谢应祈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他拿新手帕擦了擦祝迟的嘴:“好俞安,叫我子尘。”

“我现在可以出去吗?”祝迟掀开被子,拿起床头放着的衣服穿上去,“陛下。”

谢应祈垂了垂眼,手指在衣袖下紧紧握成一个拳,嘴角扯开一个笑,“可以。”

他看着祝迟走到门前,还没推门就被侍从拦下来,“公子,没陛下的允许您不能出去。”

祝迟转头看向倚在屏风上的男人,“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俞安你再叫我一声。”谢应祈站直身子走过来,手指捻了捻祝迟的耳垂。

祝迟低着头没说话,他的胸腔起伏着,眼睛也有些热。

谢应祈觉得不对,把祝迟的脸抬起来,看到祝迟眼角的湿润时呼吸窒了窒。

祝迟不肯看他,偏开头把谢应祈的手拉开。

“把门打开。”

“是。”

房门打开,露出外面萧瑟的春景,料峭的凉风卷起祝迟的鬓发,又落进桌台里。

“出去走走吧。”谢应祈指尖碰了碰祝迟的眼睛,拿起下人拿来的披风给祝迟围上。

祝迟用力擦了擦眼睛,走进门外有些寒凉的景色里。

谢应祈看着祝迟孤落落的背影,和他七年前在祝府池塘边见到俞安时一样的背影。

有些寂寥,又有些自得。

不过这时祝迟的自得大抵是被自己剥去些许,剩下些有些单调的墨色。

祝迟说得对,他也厌恶着现在的自己。

七年前他可能会放祝迟离开,但现在是七年后,他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