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泽看向门口,“来人。”

他声音落下,一个太监便捧着一道圣旨急匆匆走了进来,在老皇帝面前当即一跪,“请皇上落旨!”

老皇帝颤抖着双手将那圣旨徐徐翻开,差点儿气了个倒仰,只见那圣旨上禅位诏书都已经写好了,只剩他玉玺盖印了!

甚至那字迹,都与他的一模一样!

另一个太监更是上前将玉玺并红泥捧了上来。

老皇帝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对着薛承泽发怒,好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你个逆子,这是早就谋划已久了是不是?”

分明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他怎么不干脆直接把玉玺的印也盖了呢!

故意留着让他亲手盖上,让他承受这最绝望的一步是吧!

“父皇这是说的哪里话,”薛承泽扬唇,“若非父皇亲自禅让,儿臣即便得到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恐为天下人诟病。”

老皇帝气得直翻白眼儿,“你若是怕天下人诟病,今夜就不会做这逼宫篡逆的事!”

薛承泽剑锋一转,“父皇,你话太多了,儿臣不想不孝,可也不是不能不孝。”

老皇帝惊得脚下一晃,他知道,薛承泽是真的敢索性杀了他的。

望着门外黑压压的薛承泽的人,还有连上前一步都不敢的皇宫侍卫,最后,他转头看了看吓得花容失色的玉妃,终究还是闭了闭眼。

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他当年被这个女人蛊惑了,误杀了悦嫔,是不是悦嫔的儿子,就不会记恨多年,今夜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