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赤着身子惊醒,顿时睡意全无,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震惊地看着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的四儿子,差点儿怀疑自己做了噩梦,“你,你怎么进来的!?”
玉妃吓得惊声尖叫,抱着被子往老皇帝身后躲去,“皇上,快快叫人杀了他,杀了他啊!”
薛承泽一抬剑锋,剑刃在窗外透进来的冷冷月光下,显得杀气逼人,“父皇,我不想杀了你,只是,你老了,也糊涂了。”
“逆子!你这个逆子!来人,来人!给朕诛杀叛逆,诛杀叛逆啊!”
老皇帝扯着嗓子就是喊,可惜,皇宫侍卫首领都已经掉了脑袋。
门口的侍卫已经逼近,却挤成了一团,迟疑着不敢上前。
很快,在他们后面,一群黑衣暗侍包裹上来,这让他们更加不敢上前了。
薛承泽上前一步,将老皇帝从龙床上拉了下来,剑锋抬高,却并没有指向老皇帝,“父皇,您是自己禅位,颐养天年呢,还是儿臣自己争取一下呢?”
老皇帝颤抖着身子,面如土色,“……你,就这么想做皇帝?你要想,父皇百年之时传位给你便好,何必如此?”
薛承泽笑了,“父皇,儿臣只是‘病弱’,不是愚蠢。父皇从未想过传位于儿臣,此事天下尽知。”
老皇帝浑身一僵,“那是因为你病着,老二老三他们都比你强些!”
“是吗?”
薛承泽冷笑,“那儿臣为什么要‘病着’?”
他的视线落在了床上瑟瑟发抖的玉妃身上,“十年前,父皇听信宠妃枕边风,将我母妃冤死,要不是我‘病着’,这些年,我恐怕早就去见母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