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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洛走进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有回来过的房子时,只觉得有一种心态更加平和了的感觉。

甚至就连依旧在家中弥漫着的屎尿味儿,好像都没有之前那么刺鼻了。

时现存已经不在了。

秦延看到他打量,低声道,“流程走过了,我已经安排人把他带去火化场了。后面有些可能需要亲属出面的,你也不用麻烦,证件给我,我帮你处理。”

真有部门问,最多也就是一句时星洛“伤心不能主事”托代朋友的说辞而已。

时星洛走进卧室的时候,方秋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床边还有一个护工,时星洛很快猜到,是时现存挂了之后,秦延知道方秋丽快不行了,不敢耗着,又找了护工过来。

“阿姨,你出去一下吧。”

时星洛靠近了床边,抬手,第一次摸了摸方秋丽的眼睛,“妈,你如果不想跟我爸葬在一起,不要动。如果你还想跟他葬在一起,就眨眨眼,我也如你的意。”

这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已经濒临死亡的方秋丽,到底能不能清醒一次。

人之将死,难道还不醒悟吗?

方秋丽已经说不出话了,身体也基本上动不了,可是下一刻,时星洛却还是看到,她好似迟疑着眨了眨眼。

“唉……”

时星洛起身,仿佛也同时抽离了自己刚动的那一点心,“好吧。”

这一刻,他已经不怪方秋丽愚昧。

也许,不只是方秋丽的不清醒,也是方秋丽所遭受的一切,甚至她出身的环境和成长的认知,最终导致了她的选择。

这就是这个女人悲哀的一生,这一生,有别人的因素,也有她自己的选择。

可她却到死都还被传统的思维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