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雪白文件上明晃晃印着五个大字:知情同意书
“不签,我不是他哥。”
“不是。”盛景如不自在纠正:“我的意思是,我们没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护士显然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酝酿两秒开口道:“有没有家属电话,视频远程签字也行。”
盛景如:“没有。”
留那女人的电话?他怕忍不住顺着网线一天揍她八百回。
桑葵费力抬头:“我自己来吧。”
“这……”护士为难道:“你成年了吗?”
“没成年还是得让你爸爸妈妈来签。”
“成年了。”桑葵温声道:“而且他们都死了。”
护士彻底缄默。
盛景如两耳不闻窗外事,换了个舒服姿势,继续闭眼睡觉。
期间擦到耳朵,他微不可察倒吸了口气。
“疼吗?”桑葵气若游丝地问。
盛景如支起一只眼睛:“死不了。”
“倒是你,有管我的功夫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你妈狮子大开口要的赔偿费我可赔——”
桑葵:“我是问你疼不疼。”
熟悉的燥感再次如湖水卷入盛景如全身。
他骨节捏得咯吱作响:“你他妈……找揍?”
桑葵坚持:“一会到医院,先去处理下伤,感染就不好了。”
盛景如面无表情。
没同意。
却也没拒绝。
兜里手机登登登一直响个不停。
王安贻:【景哥,我们来小吃摊了,你看看爱吃什么?】
王安贻:【有炸鸡腿,烤生蚝,芝士地瓜,奶油火鸡面……】
王安贻:【你不回话我就随便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