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死?我他妈正好帮帮你啊!”
桑葵脸上又狠狠挨了一下。
鲜血从唇角渗出,正巧覆盖了陆豪溅上去的殷红。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平静地说:“你可以继续打,直到你解气为止。”
逆来顺受的样子使盛景如不禁为之一愣。
自从团团丢后,这还是桑葵第一次和他说话。
从前也不是没拿他撒气过,但这人就像个哑巴,打骂都受着,从不辩驳,也不反抗。
“盛名山让你来的?”盛景如问。
“不打了?”桑葵没回应,上前一步,拽住他:“那我们回家。”
少年掌心冰凉,蹭到盛景如手臂时,他轻轻一哆嗦。
“滚!”盛景如反扣住他的手腕逼近:“桑葵,你可真见。”
“盛名山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饭里有洋葱,就算你不喜欢,也会乖乖听他话吃下去。”
“今天你明知道来找我会挨打,却为了讨好他还是来了。”
盛景如阴影笼罩着他:“你自己说,是不是见?”
桑葵眼睫糊满汗水,湿漉漉地轻颤,脊背微弓,单薄得可怜。
他对上盛景如的眼,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洋葱?”
“……草。”盛景如的脸似没混匀的劣质调色盘,五彩纷呈。
“桑葵,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桑葵抿抿唇,没说话。
高考后的暑假,是一年中最放松,惬意的时光。
警局外夜雾缭绕,人头攒动,街对面的烧烤味裹进风里飘进鼻中。
“盛景如,饿吗?”桑葵仰头真挚注视他:“你半个月没好好吃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