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燕划南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因为闻无疆带给他们肉体上的痛苦可以回忆，而燕划南所带来的精神上的痛苦却让人光是回忆都感觉要疯。

侥幸从燕划南手上活下来的说，光是回忆起当时的景象，都感觉头都要裂开来，仿佛有人在脑子内部一刀一刀剐一样。

燕划南之所以没有像闻无疆一样有止小儿夜啼的作用的很大一个原因是，闻无疆是随心所欲，只要是人妖二族，哪怕是魔族，他想你死，你就得死；而燕划南只审犯错之人，对于普通人妖魔，他并不会动手。

所以程无远此刻虽然精神紧绷，却没有面对闻无疆时的恐惧，甚至有闲工夫想到：看来之前见的“闻无疆”应该就是燕划南了。

然而程无远观察一圈，都没看见燕划南的身影，只闻其声。

莫非是千里传音？光是千里传音，他如何晓得自己什么时候来？

程无远冷静下来，问：“这个妖族，犯了什么错？”

这话问的巧，如果燕划南说出此妖罪行，便可说明正是他所为，而且模糊了对方杀人的举行，正合了对方心意；如果燕划南说不出此妖罪行，凶手便另有其人。

程无远是这么想，然而燕划南没有按套路来，对方直接道：“我杀的。”

程无远一惊。

燕划南规避他的问题不答，反而给出另一个略有不同的答案。这个答案既表明是自己假扮闻无疆，又表明此妖并未犯错。

燕划南什么时候会越过规定杀人？程无远皱眉。

程无远揣摩不了对方心思，索性静观其变。

对方轻笑一声，然而此声不同于前面几次飘忽不定，仿佛是在耳边炸开。程无远惊愕，还未等侧身闪开，对方先一步抓住他的肩膀，看似轻轻一抓，程无远再也无法动弹，那只手宛如一根钉子，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燕划南道：“想知道答案，去九樊城觑笼阁见我，只能你一人来。”

话音刚落，程无远还未反应过来，肩膀上的桎梏忽然消失，程无远脚下一软，却倒在燕划南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