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倾,橙红染尽,送走了最后一波的乘客,寇淮在岸边固定好船后,安然提着水桶里的鱼儿下了船。

他们俩以船为生,这条船看起来中等大小,除了乘客坐着的地方,还有一个里舱,是作为他们休息之处,内里的空间并不比外人以为的小,并无那种压抑感。

杀鱼去了鳞,再洗干净,寇淮这边忙活,那边安然则是生火烧热水,再多了就不要想了。

河里出产的黑鱼,片开一片片的,是晶莹的粉嫩,瞧着就特别鲜嫩,不过安然不太喜欢生鱼片,吃着感觉怪异,尝试了一次就放弃了。

月上柳梢头,篝火,热饭,两个人,简单的日子,安然和寇淮两个人却过得极为自在。

黎明时,天刚蒙蒙亮,在睡梦中的安然感受到船驶出了港,在江面上随波而行,寇淮掌舵的技术很棒,真正做到了做一行精一行,坐船的福近村落乡亲都说“坐阿卜杜勒的船,稳着,不晕。”

一日之计在于晨,简单洗漱一番,吃过了早饭,安然走出了里间,来到了外头。

男人此刻没有撑着舵,今日风势很顺,只要掌握方向就好。

浅淡的日光辉洒落在男人身上,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不过在男人转头那一瞬间,那种感觉仿佛是错觉。。

“醒了,今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平日里他家这位可是要睡到天光大白,有人搭船才起。

寇淮如此说着身体移开了一些,给安然让出位置。

安然顺势坐下,将脑袋枕在男人的肩上,将手放在了船浆上,回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儿有人陪。”

“嗯,要人陪。”寇淮笑了,伸手在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