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淮察觉他眼底的怔忪,长臂一揽,将人报到秋千上,轻轻推起。

古木枝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吟旧年的故事,安然任由身体荡入风中,闭着眼感受阳光碎在眼皮上的暖意,直到寇淮的声音混着风声落入耳窝:“在想什么?”

安然睁眼,侧头望进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眸,心底漫过滚烫的柔软,世人皆知元稹尊者剑斩妖魔的凌厉,却不知这柄剑曾为谁收去锋芒,化作绕指柔肠。

“想看你舞剑”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惊觉嗓音里的软糯。

寇淮眸色微深,指节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好,依你”

待寇淮换了月白劲装归来,安然眼前忽然晃过初见时的画面——那时他也是这般立于阳光下,衣袂翻飞间,斩出的剑气碎成一片星光。

剑光流转间,竟在四周织出细密的光网,每一道剑影都裹着温柔的杀意——是只属于寇淮的「斩妖邪,护卿安」。

安然攥紧秋千绳,眼底映着跳动的剑光,喉间涌起莫名的酸胀:原来历经生死轮回,最动人心魄的,仍是这人为他一人舞剑的模样。

收剑的刹那,寇淮抬眸望来,眸光里流转的万千情愫,让安然忽而想起灵泉山的晨雾——朦胧却滚烫,足以将人溺毙。

“阿淮,我已经被你深深迷住了,世间唯有一人能让我心动至此,阿淮你可要负责——”安然是任性的,尤其是对挚爱之人,那更是极致,这不就甩锅了。

而被迫背锅之人,却也是欣然接受,心甘情愿,“自然是要长长长久的负责。”

满意听到想要的回答,安然便从秋千上跳下来,身姿蹁跹,还未落地,人已然被瞬间来到面前的男人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安然笑着将脸靠在男人的胸膛,偷得浮生半日闲,两人独处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