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骆临州的目的之后,他立马和骆临州翻了脸,可惜那时候骆临州已经知道了程家的地址,哪怕没有他带着,骆临州都会三天两头往那边跑,后来更是毫不掩饰他对程妄言的好感。
沈玄之恼怒的同时又拿他没办法。
没有了骆家的帮助,他调查的进度再次停滞,唯一确定的是坍塌事故确实是有沈建洪的手笔,但他捏着的证据却少到连立案都很难。
算了吧,别继续查了。
他对自己这样说。
反正再怎么查下去,人死也不能复生,他身边现在有了程妄言,只要程妄言不离开他,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沈玄之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
到最后他好像忘了仇恨,每天正常的上学,偶尔背着程妄言打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时工,再用工资买一些程妄言喜欢的小玩意送给他。
日子真的就这么过下去了。
他的生活里只剩下学习和程妄言,仇恨被他锁起来放在了心底的一个角落里,慢慢堆了灰。
直到今天,他捏住了开锁的钥匙,被挤压在角落的恨意百倍膨胀,铺天盖地袭来,钻入他的骨缝,他的四肢,几乎将他淹没。
这时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忘记。
也或许是他忘了,但是一直有个人在帮他记着。
啪嗒。
纸上的文字被打湿模糊,沈玄之低头看着,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面颊,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从十三岁开始他就再也没哭过,表情无措又茫然。
视线变得朦胧不清,听力却像放大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