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在和阳市是排得上名号，但他并不属于李家人，只是个旁枝生下的小孩，连攀亲戚都八成攀不上。

所以在程家助理找上他的时候，他先是短暂的茫然，紧接着就陷入了恐惧之中。

哪怕程家助理只说是有一块玉想要让他帮忙鉴赏一下。

他不傻，程家这样的，找什么样的鉴定师找不到？为什么要找他一个业余的。

一路上，李胜源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程妄言，冒出的汗几乎要将他的衬衫打湿。

很快，酒保领着他到了一个包厢。

他停住脚步，侧身推开门，冲李胜源做了个请的手势。

已经到这里了，现在再跑明显是天方夜谭。

李胜源深呼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道歉总是没错的，只希望别连累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程老板，您大人有大量——”

“可恶，怎么又输了？！”

到嘴边的求饶声被打断，李胜源看着屋内的场景，表情变得呆滞。

令他闻风丧胆的男人窝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花衬衫，一只脚踩在桌子边缘，看起来玩世不恭，拿着手机一脸郁闷，和他印象里那个煞神般的模样大相径庭。

有那么一瞬间李胜源甚至怀疑之前看到的程妄言只是自己的臆想。

见他来了，程妄言把手机放下，笑起来，“怎么来的这么早？”

熟稔的态度让李胜源摸不着头脑。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怕程老板等急，我一吃完晚饭就过来了。”

恰好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李胜源无意看了一眼，连恐惧都散了几分，惊讶道：“程老板也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