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洪简直想跳起来破口大骂。

真把他当傻子耍吗,他程妄言能得抑郁症?!

抑郁症的人会在拍卖会上满脸笑嘻嘻,还不忘摆他一道的吗?!可笑至极!

这些话他差点脱口而出,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最后还是咽了下去,黑着脸问程妄言:“那程老板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懒得和程妄言周旋,这男人看着年纪轻轻却实在狡猾,倒不如直白地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倒也没什么意思。”程妄言漫不经心地转了圈毛笔,稳稳捏住,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水,不紧不慢道:“沈老板不希望自己儿子出口辱骂别人,自己肯定也要做个榜样吧。”

“毕竟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背后是只嚼舌根的老鼠,这种话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他在宣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私字,把毛笔放下,笑起来:“那我们干脆私了。”

“你赔我点精神损失费,我也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沈建洪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脸都快气红了,你你你的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蹦不出来。

他只是在背后骂了几句程妄言是狗仔,怎么就延伸到精神损失费了?就算传出去又怎么样,犯得着扯什么私了吗?

满口胡言乱语!

沈建洪气得胸口都隐隐泛疼。

偏偏程妄言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桌前,一只手背在身后,如青竹般亭亭,笑吟吟地看着他。

谩骂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沈建洪突然瞄到了男人纸上写的字。

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