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的时候,沈玄之依旧会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挂着讨喜的笑容,如同剧情描写的那样,单纯,乐观。

一旦周围只剩下程妄言,他就会迅速冷下脸,就差把冷漠两个大字写脸上了。

要说他讨厌程妄言,他又时时刻刻跟在程妄言身后,像是寻求虚无缥缈的安全感似的,好几次程妄言早上起来打开门都会发现少年抱着被子睡在他门口,可要说他喜欢程妄言,他偏偏又只对程妄言一人摆脸子。

啧。

想不通,想不通。

程妄言靠在车座上,边走神边琢磨。

难不成这么大点小孩就开始经历青春期了?

穿着藏青色褂子的男人,领口绣有精美的祥云图纹,手上戴着串佛珠,眉眼清俊,有一种恣意生长的漂亮,修长的手指撑在额角,凤眼透着一股冷意,光往那一坐周身就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开车的保镖只瞥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程老板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他心想着。

估计医院躺着的那人要倒霉了。

连着几天眼睁睁看见沈玄之是如何变脸的,137现在也不敢再说主角受有多单纯了,对程妄言甚至还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崇拜。

它这宿主是不着调,但是看人准呐,再怎么说这也算是个优点吧。

它是不知道为什么主角受和原剧情里的不一样,跟崩坏了似的,这几天也难得没有和程妄言胡乱叭叭,一方面心虚,一方面它也在试图往上级反应。

就在137反反复复查找这个世界有什么漏洞的时候,程妄言和他开腔了。

“你说这程老板也真挺有意思。”程妄言把佛珠拨到手上一颗颗捻着,动作漫不经心,言语里含着点笑意,似是嘲讽,“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光彩的事儿,还沾了一身血,竟然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