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月台上的时钟，从站务员手里拿到火车路线图，回到车里，径直赶往下一站。

“韩渡，你这回又要去哪儿……”

他死死扣住方向盘，骨节泛出青白，薄薄的冷汗从手心里渗出。

布里恩镇的火车站始建于上个世纪，火车也上了年头，行驶速度并不快。魏从峥油门踩到底，沿着跟铁轨并行的公路一路追上去，终于在远处山道上看见了火车的影子。

赭红的老式火车哐哐在铁轨上前进，韩渡带着苗苗坐在车厢里，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苗苗跪坐在椅子上，指着窗外：“看，是奶牛。”

林地间，几头家养的奶牛正温吞地啃食青草，湿润的鼻息在晨雾中化作白烟。

“它们看起来好笨啊。”

韩渡眼角微弯：“它们只是吃饭的时候比较安静。”

苗苗又盯着窗外看了会儿，忽然直起身体：“有车在追我们。”

韩渡本来没有在意，直到苗苗又喊了一次，语气非常激动。他这才转头望向窗外。

木石铺成的铁轨外，一辆深色轿车如猎豹般从后侧冲上来，紧紧咬住铁轨旁的公路。车窗降下，露出魏从峥冷峻的脸。

隔着车窗和呼啸的风声，他们的视线骤然相撞。魏从峥的目光像锁链，死死抓住韩渡，仿佛要将韩渡拽出这节车厢。

韩渡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不安而疑惑地按在膝盖上。

他回过头，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