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尽墨干,魏出心脉渐枯,寂坐而死。
三生如走马,一灯照骸骨。他大梦醒来,遗失的记忆终于补足。
魏从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梅园的倚梅轩,只是他那时突然昏倒,现在却好好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盖了床被子。
他掀开被子,略显僵滞的瞳孔转了转,下意识地喊出来:“韩渡……”
“韩渡?”没有人回应他,他又喊了一遍,随手擦掉眼角可疑的痕迹。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体内苏醒,比起梦里的悲恸欲绝,失而复得的狂喜更让他口干舌燥、头皮发麻。
倚梅轩里空荡无人,没有韩渡的身影。
魏从峥极力平复心绪,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是傍晚时候回到的梅园,现在一觉醒过来,天光却亮得刺眼,看日头倒更像第二天午后。
婴儿床是空的。
铺了满床满地的行李都消失了,卧室里整洁得就像从来没人住过。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有,卫生间里还是没有。
不光是倚梅轩,整座梅园安静地没有一点人声。
魏从峥冲出倚梅轩,在偏阁、沥水轩、松林、山道上疯狂地寻找,始终没找到韩渡的身影,他怀着最后的期望走遍整个梅林,仍然一无所获。
韩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