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悄然褪去,秋天在一个不经意的早晨倏忽而至。
韩渡在酒店用完早餐,拎着写生工具来到附近的市民公园,选了块草地坐下。
铅笔在凹凸不平的纸面上沙沙作响,凉风拂过,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在眼前轻晃。
一只沾了泥巴的皮球骨碌碌滚到他脚边,韩渡从写生簿上抬起眼睛,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男孩正往他这里跑。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淡,男孩在距离他三两步的地方停下了,踟蹰而忸怩地盯着他看。
男孩的妈妈追了过来,男孩像看到了救星,转头扑到妈妈腿间,两只小手抓住了妈妈的裤腿。
男孩妈妈走到韩渡身边,将皮球拾起来塞给自己孩子,顺便多看了韩渡两眼。
韩渡也在看她,或者说在看她们母子。
她动作一顿,余光瞥见韩渡手里的画,鬼使神差地开口:“这是你画的?真漂亮。”
韩渡低头看了眼纸上的已经成型的线稿,回道:“这公园很漂亮,怎么取景都好。”
她听出韩渡口音有异:“你是外地来的?就你一个人?”
韩渡说:“是,我一个人。”
她看了眼韩渡手指上醒目的绿宝石戒指,笑道:“你已婚了?家属没跟你一起过来?”
韩渡浅浅一笑,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