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临夜半挑灯,给远在边关的魏熹写信,另一头,收到传书的魏熹喜不自禁,少年人愈发沉着的眉眼里满是昂扬意气。
另一幕中,苏临和国师荣鹤舒在绛梅宫暖阁里饮酒对弈,相谈甚欢,两人不知何时竟成了挚友。
再有画面闪过,奉召进宫的苏清言行冲撞了苏临,苏临面色苍白,身边的内侍口呼“苏娘娘”,急忙将苏临扶住。
又是一幕里,侍寝之后,苏临一个人坐在汤池里,将头埋进水下,过了许久才浮上来,因为呛水而痛楚地咳嗽。
迷雾合起又重新散开,每一次都切换一个场面。
某日,苏临和魏熹互通书信的事败露,亓明帝大怒,将积了满满一匣子的信烧了个干净。
又一日,绛梅宫里琴音袅袅,忽有内侍率领一队侍卫闯进来,宣读御旨后将国师当场带走。
后来,太后亲临绛梅宫,再后来,清冷多年的大亓朝后宫热闹了起来,盛宠一时的绛梅宫反而变得冷寂。
迷雾中最后一幕,春去秋来,圣驾终于再次来到绛梅宫。内侍抻着脖子高唱了好几声,绛梅宫始终闭门不开。内侍战战兢兢地拂了把虚汗,拈起手指推门,惊恐地发现宫门已经从里面落了锁。亓明帝阴着脸甩袖转身,却在走了几步后,霍然回头,一脚踹开门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魏从峥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雪白。
“醒了!终于醒了!快叫医生!”有人在他耳边大呼小叫,激动得像见证了奇迹。
魏从峥将视线从天花板挪开,跳过狂喜的周协,在病房里看了一圈。他看得很慢,视线绕完一周之后,确认似的折返回来又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