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的就是你。”程松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韩渡,故意扬声道,“吃了熊心豹子胆,峥哥的人你也敢动?”
“什么?”曹远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他脑子转明白了,脸色骤然一变。他回忆起韩渡和魏从峥一道出席他婚礼的场景。可那时他春风得意,两人又都是以高薇好友的名义出席,短短一面之缘,曹远章并没有琢磨出这里面的另一层关系。经程松这么一点,他顿时联想起那位魏太子荤素不忌的秉性,已然信了八成。
“知道了还不快赶紧滚?”程松猛一扬手,吓得曹远章畏缩地耸起肩膀。
曹远章缩头缩脑的,却还有几分急智。他眼珠提溜一转,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乍呼道:“魏从峥又怎么样!谁不知道魏江图病得快不行了,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双眼睛等着魏家出事,这时候你们还敢惹事,要不说魏氏跋扈弄权——”
程松勃然大怒,左右瞧了瞧,拎起床边的凳子高高举过头顶,就要往曹远章头上砸。
“杀人啦!!”曹远章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叫。
程松被妇人刺耳叫声闹得更添几分火气,声势反闹得更大。
就在血案即将酿成之际,一只清瘦却有力的手稳稳托住程松手肘,拦下了举起的凳子。程松转头去看韩渡,韩渡也在看他,一双眼睛沉得像水:“把人打发出去就行了。”
程松是个暴躁性子,一旦动怒,等闲听不进去二话。不知为何,他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跟韩渡见面的场景。
那时韩渡的处境比今天要狼狈多了,可仍然极有定力地跟他二人周旋,如今这么些年过去,这养气功夫竟似又精进不少。
他脑海里闪过挚友魏从峥的脸,又不禁联想起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
程松深呼了一口气,缓缓放下凳子,朝身后挥了挥手。跟着他进来的那两个保安顿时冲上来,将曹远章母子连拖带拽地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