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他终于得以安静独处,才有机会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他以为,他跟魏从峥已经彻底结束了。
沈照说的对,即便他事先被告知说魏从峥可能在斯威索托等着他自投罗网,他也不会相信。
明明说结束的人是魏从峥,答应和平分手、几次见面都装作陌生人的也是魏从峥,为什么忽然会在这时候发难?为什么要在审讯室折辱他?为什么……还要拉着他去结婚?
韩渡捏紧胸口的观音玉佩,慢慢在水流中蹲了下来。
这一蹲下,他看到了自己脚踝留下的镣铐印迹,那里已经有些红肿。
水流漫过他的睫毛,落进他眼睛里,韩渡无声地张开嘴巴,喉咙里挤出喑哑而痛苦的音节。
他对魏从峥说的话全都发自肺腑,他是真的已经决定放下了,爱或不爱,他已经逐渐看淡了。
魏从峥呢?是否也看开了?不,这人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爱不爱他,这人只有畸形的控制欲。
这次之后,魏从峥是否就会放过他了?如果魏从峥又追过来了呢?到时候他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彻底了结这段孽缘……
哗哗的水流声渐渐停止,韩渡用毛巾擦干身体,一只胳膊伸出布帘,去摸挂在外面的衣服。
他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疑惑中,他掀开布帘,往外探头。
“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