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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渡心里升起一股倦怠的懒意,托着腮看着深蓝色海面。

“渡哥,其实我很开心。”沈照的脸被阳光晒得逐渐发红,韩渡一瞥眼,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纹路和绒毛。

“我很早就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一座孤岛上,或者一座没人的山上,只有我们两个,随便做什么事都好。”沈照说。

类似告白的话,韩渡已经从沈照嘴里听到过许多次,以往他都躲避不及,这次却有了探究的想法。

“为什么呢?”他曾经那么相信魏从峥对他的感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沈照又是为什么呢?韩渡不解地问,“我好像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种事哪有什么为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沈照将钓竿固定在皮划艇上,擦了擦手,侧身看向韩渡,“渡哥,还记得几年前你救我那个晚上吗?”

韩渡蹙眉思索:“禹州……你跟邢师恒被人追杀的那晚?”

“是,”沈照笑道,“那晚,我们一起躲进你家的书店,我失血太多了,意识时好时坏,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心里反复想着迟早要杀回燕城,把沈羁的脑袋也拧下来当球踢。”

韩渡跟着笑起来,那时候的沈照浑身是刺,确实是会有这种想法的年纪。

“我觉得你笨死了,躲避追杀还敢开灯,要不是我提醒你,我就得陪着你送死。”

“是我陪你送死吧。”韩渡适当地提醒。

沈照笑出声:“包扎也笨手笨脚,力气大得像在对付一头牛,我当时就想,这人一定没有受过伤,或者他身边的人没有受过这种伤,真是幸福。”

听到前半句时,韩渡还有些话想说,整句话听完,他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然后呢?”韩渡缓声问。

“后来,我半梦半醒,感觉到身上多了件衣服,伤口也包扎好了。我梦了一晚的脚步,梦里,有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还有跺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