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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渡喉咙一痒,鼻头一酸,茫然地看向漆白的房顶。

一连许多天,韩渡都没能走出这间舱室。

这间就像禁闭室的逼仄内舱,果真如层层叠叠的蚕衣,将他缠在里头无法脱身。

他们没日没夜地纠缠在一起,每次结束,魏从峥都会将韩渡紧紧抱在怀里,汗湿的身体、如烙铁般滚烫的双臂,将韩渡捂得喘不过气。

韩渡累极了一头睡过去,再次醒来,仍要面对阴晴难辨的魏从峥。

魏从峥的睡眠质量已经肉眼可见地比当初刚回国时更差,稍有动静就会睁开眼睛,往往韩渡睡时他还没闭眼,韩渡醒来时,他已经醒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消停,变着法地折磨韩渡。

韩渡恍惚着又想起了曾经被困在蒲贡的日子,那段暗无天日的情人日子,到头来竟是又回到了原点。只是这回,心里有杆东西在支撑着他,只要熬过这几天,等邮轮一靠岸,就全都结束了。终于都结束了。

海上行程的第六天,魏从峥离开了这间内舱。

离开之前,他背对着韩渡,一件件穿戴好自己的衣服:“明天这艘邮轮会在纽塔斯亚靠岸,在纽塔斯亚,同性结婚是受到祝福的,我已经看好了教堂。韩渡,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改不改主意?”

韩渡侧躺在床上,同样背对着他:“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魏从峥问。

“那看来是有了。”韩渡低喃。

“韩渡,你想探知一个人全部的秘密,这个想法就是错的。”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跟我坦诚。”

“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一辈子。”魏从峥将最后一颗袖扣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