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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幅,那人醉卧美人膝,在一众美人的簇拥下,眼睛却隔雾望着那位端坐高堂的帝王;

第八幅,那人献媚于上,帝王震怒,命宫人将他拿下;

第九幅,也是最后一幅,帝王一怒,伏尸百万,那人举族被斩,自己也持剑自刎于祖坟前。

韩渡站在这第九幅壁画前,久久难以挪动步子。壁画师的造诣实在了得,寥寥几笔就绘尽一个人的人生,让他这个局外人几乎都能跟壁画里的“永宁侯苏临”感同身受、心神相交。

从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公子,经历了政变、兵戈与爵位起复,在醉生梦死里变得荒诞不羁,最后满怀悲怆地草草结束一生,何其可叹。

感慨间,有人从身后拥住韩渡,对着壁画赞道:“好一个风流人物。”

韩渡道:“是啊,太风流了,以至于惹祸上身。”好好的侯爷不做,偏要招惹帝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很难说不是咎由自取。

魏从峥笑了:“这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与其在侯府里庸碌老死,整天跟一群庸脂俗粉逢场作戏,不如去探探皇帝的心意,为这样的日子找条出路。”

“试探皇帝的心意?”这话说的有意思,韩渡不由扭头看向魏从峥。

“落花有意,流水也未必无情。”魏从峥低头在韩渡唇边亲了一下,抬眼看向第二幅壁画:“你看这船上的第二个人,像不像后面的皇帝?这九幅壁画看似只有一个主人公,其实还有另外半个,那就是当时的亓明帝。”

“他们年少时就认识?”韩渡仔细看过去,或许是为尊者讳,壁画里的皇帝面目都很模糊,只能从服饰和所在场景辨认出身份,如此一来,就很难将轻舟上与苏临对弈的男人跟后面的皇帝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