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什么包袱都往自己身上背。”魏从峥掷地有声地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态度。”
韩渡背过身,走到病房窗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老头,他正在山上挖坑吗?”在他身后,魏从峥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嗯。”韩渡低低地应道。
“他那是在给自己挖坟。”
韩渡浑身一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捶了一记。
“老头前半生家破人亡,后半生颠沛流离,最后躲到山里避世。可就算是这样,也会天降一场洪水冲垮他的房子,他已经生无可恋。那晚你喝醉了,这些话是他那时候说的。”魏从峥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变得悠远,“他死后,我帮他就地安葬了。你看,有些东西,避是避不开的,越是逃避,越渺小被动,到最后轻轻一个浪头,就能把人带走。”
“你觉得我在逃避你?”韩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不是吗?”
“当初是你让我来蒲贡,我只是遵从你的决定。”这句一直深埋在韩渡心里的话终于被翻了出来。无论他为来蒲贡发展找了多少的理由,最初的原因其实就是这么苍白。在他刚发现自己对魏从峥萌生了感情之后,就被魏从峥一句话安排到了国外,韩渡也怀疑过,这人是不是当时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存心捉弄他。
“……”魏从峥看着韩渡的背影,停顿了片刻,说道,“留在蒲贡只是暂时的事,你迟早会回燕城。”
韩渡看着窗外的夕阳:“也许吧,那也是很久之后了,我在这里的事还远没有做完。魏从峥,你才是应该回燕城了,那里才属于你,而我属于这里,我会在这里待到我觉得足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