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刺眼的阳光穿过轻薄的纱帘,将被褥晒得松软发热,韩渡呼吸着温暖清爽的空气,渐渐从睡梦里苏醒。
梦里他身处一间挂满红帘的密室,四周都是灼热滚烫的火焰,头顶的木梁被火舌舔舐烧垮,即将坍塌朝他压来,千钧一发之际,他醒了过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空间很开阔,纱帘白中带青,没有火焰,也没有被烧得焦黑的木梁。
那一夜终究还是过去了,他也终于离开了那座赌坊。
韩渡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盈,他下床找到拖鞋,脚后跟拍打着木地板,轻步走进洗手间,洗了个晨间澡,不,是午间澡。
这样的心情维持到他洗漱完,收拾干净从洗手间出来,房间门铃被人按响。
韩渡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正是沈照。
沈照今天穿了件纯白色衬衫,一别昨夜的深沉,显出几分贴合年纪的活泼。他微笑着,姿态闲逸如最普通的富家子弟:“我猜到你该醒过来了,走吗?一起去餐厅吃饭。”
餐厅建在这座酒店的侧翼一楼,硕大的圆形餐厅像一只倒扣的玻璃碗,房顶缀着一串串晶莹的琉璃珠,每一张餐桌都是最标准的圆形,上面摆放着西式烛台和细颈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滚着水珠的黄玫瑰。同样规整的穹顶下,是镶了楠木边的落地窗,落地窗外,三三两两的住客结伴在草坪上散步,不远处,是一口倒映着蔚蓝天色的湖泊。
韩渡和沈照找了张小圆桌坐下,有服务生捧着菜单走过来,韩渡要了份牛排套餐和一瓶起泡酒。
“恭喜渡哥遇难成祥、重获新生。”沈照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