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渡不能使劲挣脱,因为那样会牵动魏从峥的伤,显然魏从峥也是仗着这点,抓着他的力气并不大。
“你不是要喝水吗?”韩渡说出了今天上午的第一句话,长时间没开嗓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
“喝水的事等会儿再说,我伤口疼,你先陪我说说话。”魏从峥说着,空出床边的位置,想让韩渡坐下来。
“伤口疼就躺好,说什么话。”韩渡愈发觉得跟魏从峥相处很累,这人总能在激烈的冲突和伤害之后假装无事发生,让一切又回到原点,好像只有韩渡一个人困囿在过去打转。有时候韩渡甚至会自我怀疑,是不是他自己过于看不开。
这一刀伤得不轻,不管魏从峥给出什么反应,韩渡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最不该的是没有反应。是的,在韩渡看来,魏从峥根本没有把这次的刀伤放在心上,怪罪、暴怒、反思……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一概没有,魏从峥就这样淡淡地揭过了这件事,只是偶尔会拿伤口做点文章,就像现在这样。
魏从峥往下扯了扯韩渡的胳膊:“我现在这样都是谁的功劳?”
韩渡低头看他:“你应得的。”
魏从峥说:“我不管,你先坐下陪我说话。”
“我还有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
“把木床弄好。”
“嗯?”
“你现在占着这张床,老头晚上没地方睡。”
“你还挺为他着想。”魏从峥笑道,“没事,晚上我下来睡,床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