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渡疲惫地睁开眼,望着下方的魏从峥,轻轻摇了摇头。
“别逼我上来强/奸你,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魏从峥半边脸已经结出血痂,样貌有些狰狞,他却眼含笑意,把一句本该十分卑鄙恶心的话说得像在调情,似乎更期待韩渡继续摇头。
韩渡知道他在胡说,当然不会信以为真,也提不起劲生气了。只是眼睛忽然被破开云层的阳光刺了一下,他稍一晃神,求生的意志就像兹丽终于开出的太阳一样,又生长了出来。
第67章
二人借助浮在水面上的树根,大半身体浸在水里,沿着河道缓慢漂流。
起初水温还是正常的,临近傍晚,阳光逐渐退居幕后,韩渡开始感到一股植入骨髓的寒冷。
即便是入夜了,蒲贡地区的河水也不该降温降得这么快,更有一种可能是他的身体因为失血,正在向大脑发送警告。
魏从峥很快察觉到韩渡的异常,身体向韩渡靠拢,一只手伸进水里,揽住他的腰,将自己的体温传输过来:“这样能好点吗?”
韩渡僵直着点头,随即又摇头,嘴唇冻得发紫:“你不用管我。”他跟魏从峥的关系不能更复杂了,他不需要对方来救他。
魏从峥没说话,只是手掌更紧了紧。
不久,最后一缕霞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上,天地间辽阔阒寂,黑沉沉不见一盏灯火亮起,只有粼粼的月光洒在河面,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