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贡蚊虫多,丛林里更是重灾区,没多久韩渡就感觉身上被叮咬得发痒。但是跟这个比起来,他更担心的是前路。事情发生得太快,根本没给他时间想清楚,为了保证沈照安全,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行动,不得已先逃出别院。
王舍最后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仿佛在说,别挣扎了,你只是装在玻璃瓶里的虫子,看似有路可走,实际上都是白费功夫。
出来得很匆忙,两人身上什么也没带,钱包、证件、手机,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韩渡心里发愁,可沈照没开口,他不能先乱了阵脚。
穿出丛林的时候刚过了中午,他们来到一座小镇上,沿街的食物香味刺激着韩渡的胃,一阵饥饿感来袭。
“饿吗?”沈照回头看向韩渡。韩渡已经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他知道对方在怨他自作主张,但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你带钱了?”韩渡扫了眼沈照的干瘪的口袋。
沈照环视四周:“马上就有了。”昨天下了一昼夜的雨,小镇路面有些泥泞,但街上人来人往,并不受影响。蒲贡一年四季日照丰富,当地人大多肤色黝黑,像是涂了一层蜡油,韩渡和沈照长得年轻白嫩,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混在人群中就是最显眼的靶子,很快就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就在韩渡思考沈照这话的意思时,迎面冲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啊”地一声撞在韩渡腿上,摔了个结实。
韩渡条件反射去扶他,口中还道:“没事吧?”这小孩面黄肌瘦,力气却不小,一把攥住韩渡的胳膊,叫韩渡抽不开,哭嚷道:“撞人啦,外国人撞人啦!”他说着不甚熟练的普通话,一口咬定是韩渡撞的他。
周围行人纷纷后退,人群中涌出四五个精壮汉子,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就是你们撞了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