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标本后,王舍笑着对韩渡说:“学语言是好事,不过我多嘴一句,你现在要做的事很多,不用在这方面花太多时间,办事处的翻译也不是白养的,不能混淆主次。”
“我知道了。”韩渡瞟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浇水。
自那以后,韩渡的行程被排得更满,每周的语言课被挤压到只有几个小时。
这天,天空下起了绢丝小雨。乌季平出门时没带伞,到了别院已经全身淋湿。
韩渡给他拿了套自己的衣服,让他先去冲个热水澡。
乌季平从浴室里出来时,韩渡已经备好了热茶,坐在庭院边的木廊上等他。
廊外,绵绵小雨如烟似雾,将院子里的花草洗得翠如碧玉。乌季平在韩渡身边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乌老师,下雨天用蒲贡话怎么说?”韩渡望着院里的雨,温声道。
乌季平跪坐在蒲团上,看着茶杯里上下浮沉的细叶:“urua。”他发音很清晰,目光抬起,落在韩渡脸侧,“不好意思,耽误今天的课了。”
“urua……”韩渡轻声念了一遍这个词,摇摇头,笑道:“是我要抱歉才对,下雨天应该提前跟你说不用来了。”
“不来哪能喝到这样好的茶?”乌季平这话说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别人送的,我喝不出好坏,你既然喜欢,都给你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