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那天,邢师恒果然没来参加,在场的除了杨冰,韩渡一个也不认识。他凭借好记性留意下每个人的名字和身份,对敬到面前的酒来者不拒,既是为了让大家尽兴,也是借酒浇愁。
散场后,他跟杨冰一起将这些同学一一送走,最后,杨冰要给他打车。
“不用了,这里离我家很近,我先送你回去。”韩渡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打开车门,把同样喝得半醉的杨冰扶上了车。
许多年后,韩渡无意间回想起这个场景,悲怆之际忍不住心想,如果这时候他听了杨冰的话,坐车先走,是不是很多事就会不一样。但是也有命运这一说,若是两个人之间的缘分足够深,即便错过了一次、两次、三次,也总还有第四次机会等在前面的路上。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绕不开的。
目送出租车走远,一地喧嚣终于回归寂静。有股寒风打着卷吹过,韩渡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低头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今晚喝的实在是有点多了,他也记不清喝了多少酒下去,只是中间去了两次卫生间,快结束的时候,他一阵晕头转向,迷迷瞪瞪靠在椅背上睡了一会,等他再被人摇醒,大家已经纷纷收拾东西准备散场了。
冷月高悬,城市街道上的人烟逐渐稀薄,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韩渡一脚一个水洼,踩碎了一片片月影。
忽然,他隐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耳朵出了问题。
“韩渡、韩渡。”一声急过一声,呼喊的人刻意压低了嗓音,韩渡停下脚步,目光在四下搜寻。
“这边,你右手边。”那人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