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嘴上不说,她也已经认定了云鹄是她的朋友了。
可这样一个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朋友,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死去了?
尚飞霜有些恍惚。
——当然,他们的情况都没有苏浔沚的糟糕。
那个仿佛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他的青年此时竟弯了脊梁,一身精神气也变得暗沉,像是失去了水的容器。
一旦开了个眼,只有步步皆失去。
就在这时,剧烈的震颤声划破了眼前的死寂。
沉浸在悲哀伤痛气氛中的四人骤然被打断,皆去寻找声源所在。
最终,在苏浔沚房间的被子底下,苏浔沚找到了那个通讯设备。
是佩琳打来的,语音模式。
苏浔沚按下接通。
那蓝色的眸子已经被一片阴霾笼罩,再看不到其中的透亮,更是如死的凄然。
可就在接通后不久,阴霾被一道蓝色的闪电破开,眼睛内升起了希望的火种。
苏浔沚猛地起身,他死死抓住了手上的设备,如同揪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回凌风之城。”
声音坚毅有力,从最初积累到如今的全数威势重新回到了这个年轻的领导人身上。
“云鹄不可能就这么死掉。”
我了解云鹄。
他是个心狠的赌徒,也是个心软的人类。
为了包裹他自身的“胆怯”,他将从容的假面焊死在了脸上。
更心狠地甩开了所有同伴,抛却“不该有”的情感,将自己的一切压上了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