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浔沚不敢想象,不敢想象云鹄死亡后的一切。
有关云鹄的一切已经成为了那心脏尖尖之上最独特的亮色,融入了他的血液,给他如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了无限亮色。
如果云鹄真的死了,就像生生从心脏上剜下来那最软的肉,将会是无法修复的痛,让他连血液都停流。
——有些人,如果错过会后悔终生。
白鸟应自由高飞,该是无数人的过客。
但苏浔沚想要抓住他飞行的轨迹,在保证他自由的情况下与他同行。
苏浔沚下定了决心,想要突破重围闯入前往天上城的传送阵中。
——即使知道自己去了可能也影响不了最终的结局。
可还没等他行动,那无比熟悉的、清亮的女声从不远方传来:
“苏哥——”
是林凤筱的声音。
她挟着柳昊和尚飞霜一同赶来。
苏浔沚最终停住了脚步,喉咙里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一时间,脚有千斤重,他迈不开步子。
如果他和云鹄一同走了,那那些关心在意他们的人们又该如何?
更何况,他们还是这场任务的领导,云鹄走了,他必须支撑起一切。
在此之前,苏浔沚从没有觉得肩膀上的责任是那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至于他想要和那被他珍藏放在心尖的人儿一起赴死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是沉得不沉再沉的一声吐息,仿佛要连肺也吐出来,可依旧吐不出那心底的那如刀割的痛。
苏浔沚望向天空。
云层渐褪,电光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