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如小兽,恶劣的态度和蛮横的表皮是凌北盛保护自己的机制。
云鹄眨眨眼,和一旁的苏浔沚来了个对视。
苏浔沚走上前,他俯下身,向凌北盛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他用自己冰冷却好像格外温柔的声音说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凌家家主了。”
赤红的眸子瞪大。
“为什么——”这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下意识脱口,他看向林凤筱,“不是还有……”
似乎提前料到了他会说的话,黑发的少女只是道:“我只会是林凤筱。”
声音坚毅平和而不可动摇。
凌北盛沉默了,高傲的小少爷罕见地垂眸,露出了几分失意:“她比我更合适。”
凌北盛从前怨天怨地。
他怨父亲不给他机会、对任何事情都不束缚;他怨哥哥才能太高、又管得太多,对自己处处指教;他怨自己怎么什么都学不会,比不过哥哥又让父亲失望……
其实,在父亲即将把那纯白包成的茧投掷入那艳红的光球之时,他就已经醒了。
可他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
那可是他的父亲——那个他心目中如山威严的存在。
凌北盛不傻,他当然听懂了林凤筱和父亲的对话。
原来中立之城这几年的失踪案是父亲一手造就的——就为了那凤凰的血脉。
——他难道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好的贵族?一个好的继承人吗?
那个高山般的身影轰然崩塌,只留下一地碎渣,踩起来扎人得要紧,连带着把凌北盛身上的保护壳也给扎破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