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马车和地铁两者间极大的差异,云鹄真的是被整笑了。
但很快,他就没心情笑了。
只见他的表情冷凝下来,连周身气压都冷了一个度。
那本该柔和的笑眼此时却充斥了杀意,让人望之生寒。
——因为他看见了在马车缓行过后,位于马车后方那个逐渐成型的幻影。
一个纤瘦高调的女孩形象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裙站在那儿,周身泛着白色的光晕。
她看上去柔弱无骨,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虽然她的面目还未可见,但已经先有了声音。
也许是因为还没完全成型,那声音细若蚊蝇,但还带着云鹄熟悉的底色。
她在叫着:“哥……”
虽然那声音模糊且细小,但云鹄还是听清楚了。
云鹄严肃的表情染上了轻蔑,他圆眼微眯,本该和善的圆形眸子瞬间倾略性十足。
他启唇,近乎嘲讽道:“她可不会这么叫我……”
说罢,他心中的怒意反而更甚。
像也不成,不像也不成。
可以说“冒充她”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云鹄一只手虚握着,瞬间,一柄小刀出现在了他虚握着的指缝中间。
仅仅是手腕轻动,那柄小刀便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勾勾地朝幻影飞驰去。
咻的一声,“女孩”那还未成型的身躯便被打散,如泡沫般,逐渐消散于无。
被破坏了核心,幻境空间很快就开始崩塌。
那伪装成地铁站的幻梦出现了小小的裂痕,并逐渐张裂,露出它原本的黑色底色。
白色的小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鹄的身后。
云鹄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少女”消失的那方,最终毫无留念地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