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润的脸上眉眼弯起,散尽了锋利。
尴尬的局面被打破。
只听他自在地说了一声“嗨”。
顿时,凝滞的空气开始流转开来。
苏浔沚将即将召唤异能的动作放下,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下来。
真搞不懂这个人。
刚刚一直盯着他的也是他,现在像个没事人样的也是他。
他没有一丝尴尬的吗?
“我想,我需要一件衣服。”温润有礼的声音响起。
眼前人直起身来,苍白的身躯上缠满了绷带,露出精瘦有力的肢体来,隐隐约约有黑色的线条纵横分布。
——他原先穿的那件衣服早已破烂的不成样子了,为了方便上药,苏浔沚早就把他的衣服扒了,现在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裤子。
想到这,苏浔沚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睛紧盯着他旁边的柜子,目不斜视地走到柜前。
机械地从柜子中扒拉出几件衣服和一卷绷带出来,直接扔到了他的床上,然后走出了房门。
他离开前还不忘把房门带上,最后抛下一句“我去帮你熬药”,就不见了踪影。
——他整个过程都没有看床上人一眼。
虽然苏浔沚表面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异色,但实际上他的行为已经暴露了一切。
云鹄看着落在手上的衣服,再看看紧闭的木门,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