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大灯明了又暗,像是在呼应着他此刻颓丧的情绪。

微弱的灯光下,傅斯年突然蹲下了身体,脑袋低垂着,双手将自己紧紧环抱了起来。

陆景珩不在,他只能靠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孤独,勉强找回一点继续追逐的力量。

——

夜色寂寥,两人分别后,先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景珩几乎是一路逃回了自己的住处,进到了屋里,背靠在房间的木门上,他急促地喘息着。

身心的燥热让他倍感难受,为了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他躲进了浴室里,烦躁之下给自己扒了个精光,打开花洒,任冷水冲刷在自己赤热的身体上。

素日冷静的头脑,此刻全乱成了一锅粥,陆景珩艰难地捋了下思绪,才发现他对傅斯年的感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男人成为自己的伴侣,也不是看不上成日围着自己转的傅斯年,除了强烈的不安全感逼着他逃避外,主要还有比情爱重要的多的事在等待着他。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从未有一人真正走进过他的心里,这倒不是说他本性有多冷感,只是逼死傅乔的凶手还未伏法,他没法把心思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既如此,有他自己受罪就够了,何必再拖上一个无辜的人陪他煎熬呢?

傅乔怎么死的,傅家又是怎么垮的,即便到了今天,陆景珩仍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所谓的骨肉至亲,知交好友,到了紧要关头,还不是背后捅刀子,考虑的全是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