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恼恨陆景珩的无情,而是背转过身体,往身上摸索了一阵,直到从右侧的裤子口袋里翻出包纸巾,给陆景珩递了过去。
“给你。”茶色的瞳孔里熠动着波光,微卷的头发被阳光染成了浅栗色,傅斯年尽力让嗓音听起来正常,“这间教室的暖气很足,我们平时训练都嫌热……陆老师,擦擦这里。”
说着,他往自己额头上指了指,不敢再染指眼前的人分毫。
陆景珩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呼吸微沉,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手里薄薄的一片纸巾,很快被汗水洇湿,这样明显的紧张情绪,因为怕被眼前的年轻人看穿,反而让陆景珩愈发的紧张起来。
不就是个有点背景,长的漂亮点的小男孩,有什么可怕的?
陆景珩搞不懂,也没时间搞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便只好将责任归咎于那个该死的,荒诞至极的怪梦,还有系统刚才一顿不负责任的口嗨。
把自己擢干净后,再咽下全部诡异的情绪,陆景珩以其专业素养维持了表面的体面,在艰难地与傅斯年道过谢,又硬捏了个蹩脚的理由后,陆影帝成功诠释了什么叫“逃也似的”离开。
——
因对场地的陌生,陆景珩平白多绕了好几处拐角,才找到了去往一楼的电梯。
等电梯的空档,才刚不知躲在哪里待机的系统,又出现在了陆景珩眼前。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扫过码,从自动贩售机里捞出罐可乐,打开罐子后,陆景珩猛往喉咙里灌了一口,算给自己压了压惊。
【就是你和小,傅斯年相处的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