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巨浪裹挟着白光席卷向四周。

砰——

大门被剧烈的气流冲出,桑娩站在走廊尽头的紧急避险空间内,黑色的眼眸中应着那冲天的火光。

警报声、消失的照明设备,从喷淋头落下的水雾,以及鼻腔内的烟雾,都在告示着桑娩她刚刚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但,桑娩捏着发乌的衣角,嘴角缓缓上扬。

她从不后悔。

从对着那个实验体提出合作开始,她就在悄悄预谋着这一切。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死在这场爆炸里,结束这场荒谬的、扭曲的受害者接力棒。

可,她将脸缓缓贴近那冰冷的带着微微寒气的水罩。

桑娩现在也不确定了,那个实验体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穷凶极恶。

她将手搭在滚烫的门把手上,眼眸中闪过挣扎。

砰砰——

外面的爆破声此起彼伏,警告声也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回响。

胸口处的黒尺更甚,一直持续地嗡嗡作响。

桑娩屏气,试图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沉下来心来。

比起关系那个实验体的安危,她现在需要做的应该是洗脱自己的嫌疑。

毕竟棠辉他们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理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桑娩的感性在不断地拉扯着自己的思绪。

他把一部分防御给了自己,那他会活下来吗?

不,他活不下来才是你最开始的设想不是吗。

理性和感性在她的大脑里不断地相互交锋。

桑娩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也越握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