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狂的线条,鲜明的色彩。

只一眼,祈桉就瞬间明白了隔壁存放的东西是什么。

但,他的视线却还是止不住地停留在,隔壁旁边的圆形培养仓上。

他忍不住抬手指着自己“你怎么把我画的这么丑?我的头发呢?”

桑娩闻言,别过头吸了吸鼻子,有些心虚道“诶呀,这种细枝末节的小玩意就不要在意了。”

祈桉盯着平板中秃头,平板身子的自己,明显不准备就这么让她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掀过去。

“现在,把头发画上。”他点着玻璃,出声。

“不是,你非要在意这种没用的地方吗?明明……”桑娩的声音随着在空中重新汇聚,变形成尖刺状的水刺,越来越低。

最终,她背对着祈桉,坐在培养仓前,在祈桉的指挥下不断更改着简笔化细节。

而祈桉的火柴人也终于在桑娩持之以恒的更改下,变成了一个畸形扭曲的小人。

祈桉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个毫无绘画天赋的女人,张口嘲讽道“就你这水平,我看你这辈子都升不了职。”

培养仓的蓝光映在桑娩的侧脸上,将她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桑娩眨了眨眼,转动着微微发酸的手指,低声嘟囔“我本来也没想升职好吗。”

“连我的千分之一都没画出来,你的爪子怎么能这么笨。”他冷笑一声,冲天的怨气几乎要从他的声音中溢溅出来。

桑娩放在怀里的黒尺嗡嗡震动两下,她低头确认完消息后,指尖将平板合上,起身“好了,休息结束。”

“周生哥,这么晚还给你发消息?”祈桉抱着胳膊,偏头看向桑娩。

居高临下的视角下,桑娩显得格外的瘦小。

两人的影子在冷光下,重合。

相交相融,分不出你我。

桑娩仰头看着面前满脸嫉妒的男人,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