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面色红润,眼下没有半点乌青。

看上去甚至比她在夏莉手底下当研究员的时候,气色还要好。

完全看不出被n1号折磨的痕迹,叫棠辉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心。

“小月啊,最近在高危楼还适应吗?n1号怎么样棘手吗?”他边说着边偷偷窥向桑娩的脸色。

桑娩动了动指尖,回了句“还行。”

声音不似从前的柔和,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就好像是从她的喉咙中硬挤出来的。

棠辉握着滴管的手一顿,瞬间滴管中的溶液全数流出。

将载玻片上的微生物全数冲到实验台上。

他上嘴唇搭向下嘴唇,发出一声“啧。”

棠辉干脆将手里的滴管丢在桌上,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镜带上。

候在一旁的安助手立即上前,着手收拾桌面上的一片狼藉。

“小月,这是在生爸爸的气?”

棠辉盯着桑娩,埋藏在眼眸深处的厌恶几乎要翻涌而出。

“我还想问您呢,您是讨厌我吗?”桑娩冷眼看着坐在她面前强装和蔼的男人。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爸爸要是讨厌你,当初又怎么会想尽办法把你的身体养好。”棠辉起身,将湿漉漉的橡胶手套搭放在桑娩的肩头,重重拍了两下“你这么想爸爸,爸爸可是会伤心的。”

“那您为什么不管我?准备就这么看着你的女儿活生生的死在高危实验室里吗?”桑娩抬头,也是在这时棠辉才终于看清她眼中含带的委屈。

霎时间,他紧绷的心重新落下。

“小月,爸爸也没少为你疏通关系,可你也知道爸爸现在手里的项目很重要,夏教授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期望我出错,好借机把我剔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