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

连站数十个小时,如游魂般飘出来的桑娩,脸色惨白,神情恍惚。

停车场里,赵阳正倚在车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黑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他嘴里叼着一支提神剂,眉头微蹙,似乎正专注地处理着什么。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若有所觉地抬头。

正好对上桑娩那疲惫的双眼。

那一瞬,他眼眸中的冷意如初春的薄雪,悄然消融。

面上更是带着不自觉浮起的暖意与雀跃。

“您出来了。”他快速将黒尺收起,接着迎了上去。

桑娩点了点头,手脚并用的飘上车,重重陷进真皮座椅里阖眼。

胀痛的小腿与酸软的脚掌,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歇息。

她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袖口滑落时,露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肿,那是搬运器材时不小心伤到的。

最初的伤口深可见骨,这会儿已经恢复的只剩下一圈红痕了。

她的快速愈合的恢复能力,叫她震惊。

但也只是,震惊。

身上酸胀的痛感叫她只想躺着。

就算喉咙渴的发紧,也懒得从座位上起来。

她抿了抿干燥的唇,正准备再忍忍时。

“要喝水吗?”

嘶哑的男声在前方响起,桑娩勉强掀起眼皮。

一瓶b级水悬在眼前,与之一起的,还有那只手的主人。

赵阳半倾着身子,嘴角微微上扬,又将手里的水向前送了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