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过了良久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重复着祈桉刚刚的话,鹦鹉学舌道“乌托邦。”

“你去那里做什么?”她盯着祈桉含带着笑意的双眼,面上是止不住地诧异、错愕。

“还能做什么?”祈桉支起身子,单手随意地插进兜里,懒散地看向一脸震惊,瞳孔巨震的桑娩,他忽地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当然是送大小姐回家喽。”

他理所应当道“总跟着我在外面风餐露宿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也算是个大小姐,不回家怎么行。”他期待地看着桑娩,期待着她做出震惊的表情。

而,桑娩的表情也确实如他预想的那般,在他将话说出口的瞬间,嘴巴微张,杏眼中包裹着震惊。

祈桉恶劣地挑眉,抬手就朝她发顶揉去。

粗糙的掌心本打算用力乱揉一通,却在触及那绸缎般冰凉的发丝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任由指尖顺着长发滑落。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手心张开又收拢。

指尖反复摩挲着,似乎在贪恋着什么。

也是在这时,祈桉注意到桑娩惊讶的神情不知何时,转为勉强的笑意。

到最后,连那抹勉强的笑意都维持不住,消直接失殆尽。

“怎么?”他故意贴近桑娩,鼻尖在距离她的额头只相差一指的距离堪堪停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轻颤的睫毛“不高兴?”

意料中仓皇后退的画面并未出现。

相反,桑娩突然迎着他逼近一步,将两人间‘一指’的安全距离彻底粉碎。

刹那间,两人呼吸交错。

祈桉的鼻尖重重抵上她光洁的额头,唇瓣贴在她挺翘的鼻梁上。

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叫他瞳孔骤缩,连背在身后的手都无意识攥紧。

桑娩却仍不退让,仰起的脸庞在月光下莹白如玉。

祈桉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那错愕的神情倒映在她澄澈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