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着身子,仰头懒懒散散地出声。
桑娩僵硬地将握住肉块的那只手放下,随即摇头“我只喝营养液。”
祈桉眉眼上挑,随即状无意道“不是说,乌托邦盛产畜物肉吗?肉质软滑弹牙。”
“大小姐没吃过?”
桑娩脸色骤然一白,喉间顿时涌上的酸水叫她有些无法呼吸。
她勉强将口中的酸水咽下,随即看向祈桉神色是罕见的认真“那东西,少吃。”
眉眼间带着无法遮掩的戾气。
祈桉绷起的身子舒展了些“怎么,那畜物难不成比这虫肉还难以入口。”
桑娩摇头“畜物,只是一个代称。”
“它更准确的名字应该叫,实验体。”桑娩声音不自觉蒙上一层寒意“失败的实验体。”
祈桉盯了桑娩片刻,晦暗难辨的眼眸上逐渐浮起复杂的情绪“你作为助手知道的还真不少。”
他依旧阴阳怪气道。
桑娩指尖收紧,捏着红肉的手指泛白。
“助手做的就是这些杂碎活。”
她长舒一口气,仰头看向暗沉沉的天际“推着尸体,昏迷的失败品,走向地下改造室。”
“将他们改造成资源。”
“扒皮割肉吮血,也不过如此了。”她漆黑的眼眸内是一片荒芜。
祈桉攥着刀刃的手,在看清她眼底无穷无尽的悲哀时,缓缓松开。
深可见骨的刀口,再蜿蜒涌上的水流中,渐渐愈合。
“所以,你见过我吗?”
祈桉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桑娩侧头,眼中的疑惑不似作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