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密闭的空间内,昏暗的光线以及那坐在高台之上的‘姑姑’构成了桑娩阴影的初始。
其中最为绝望的就是那无穷无尽的孵化。
无论她的等级提升与否,注入多少的异能,那该死的虫卵都保持着初始的模样。
没有任何回响、回应。
像是往深井中投下的石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它与其说是虫卵,不如说是不知名品种的种子。
通身碧绿,凸起的纹路上带着暗色的花纹。
每当她异能消耗殆尽,体力不支昏厥前总会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棠辉的脊梁越来越弯,态度也愈发谦卑。
面上更是带着谄媚的讨好。
棠辉与坐在高台上的‘姑姑’不像是兄妹,反倒是向上下级的关系。
桑娩默不作声的观察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佯装不知情。
“棠月,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棠辉站在出口处,镜片下的那双狭长的眼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姑姑不过就交代你做这么一点小事,都三年了棠月!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桑娩眯起眼,绚烂的灯光下,棠辉的胡须正不断地乱颤着。
她看见自己正缓缓登上台阶,缩近与棠辉的距离。
最后站定在棠辉面前,两人视线齐平时。
她率先垂下了眼睫,手指搅动着衣摆,动作间透着不安。
接着,桑娩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沙哑带着疲惫的声音中含着委屈“我下次会努力的。”
与声音截然相反的、毫无营养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敷衍的应答。
可见她的本心。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