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缓缓移开视线,胃部痉挛着把酸水顶到舌根。
穿越至今,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死亡。
那些在实验室见过的解剖标本,在乌托邦遭遇的突发状况,甚至是亲手结束生命时的触感,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桑娩吞咽下口中溢出的酸水,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虐|杀。
她睫毛微微颤动,指尖揪攥着衣料。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道,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悍。
一个照面,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轻而易举地压成了碎肉。
同时,桑娩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这样的高危分子,为什么偏偏只对她手下留情?
她身上究竟又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桑娩反复捻着手中的布料,垂眸思索。
“怕了?”
祈桉那鬼魅般阴暗潮湿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幽幽响起。
桑娩身子一僵,随即佯装若无其事“没有。”
“这叫以牙还牙。”祈桉撩起桑娩垂在肩上的发丝,绕在指尖。
冰凉柔软的发丝,如上等的绸缎。
触感叫祈桉一时间有些爱不释手。
“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荒漠。”粘稠阴冷的吐息伴着声音攀上她的脖颈,一圈圈地缠绕着,将她绞紧。
一如她脖子上的水圈。
又像是她曾在电视上看到的巨型蟒蛇。
桑娩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发丝被扯动的细微疼痛叫她被迫抬眼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