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桉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命令道“过来,给我扇风。”
于是,桑娩成功由私人医生转为扇风小厮。
她咬牙切齿地,扇着手中的圆扇,扇面在空气中划出半圆的弧度。
仿佛扇的不是风,而是某个人的脖子。
桑娩眼珠一转,她忽然改变手腕角度,将扇面微微内扣。
红光被扇子遮住,几只颜色艳丽的蛊虫从桑娩的腕间爬出。
“不想死的话,就把你的虫子收起来。”祈桉懒洋洋地出声。
散漫的语调,叫桑娩背后惊起细细密密的冷汗。
桑娩默默地伸手,将爬向祈桉的蛊虫全部紧急召回。
“哈哈,原来您背后也有眼睛。”她干笑着,讲着自己都觉得冷得掉渣的笑话。
祈桉终于掀起眼皮,斜睨过来刚好对上她咬唇,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
“看来是扇得太轻松,让你还有心思玩花样?”
“呵。”他轻笑一声,鼻腔中发出不屑的轻音“再加两个小时。”
说完又恹恹地合上眼,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
桑娩盯着他这副模样,扇子挥得呼呼作响,恨不得将身前碍眼的男人直接拍昏过去。
圆月渐渐浅淡,初晨的太阳缓缓从云端中升起。
桑娩机械地挥动着扇子,手腕早已酸麻得失去知觉。
身前的祈桉温度终于降了下来,不再像个燃烧的火炉。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时,桑娩的动作越来越慢,扇面拍打的间隔越来越长。
鼻间浓郁的香气渐淡。
祈桉侧头,见桑武正垂着脑袋,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额间毛绒绒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