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桉沉闷的声音,在这狭隘闷热的洞穴内响起。

高大的身躯,因高度受限,只能憋屈地半弯着腰。

却还是要挤在她的旁边,压缩着她本就不富裕的空间。

桑娩呼吸间都是从祈桉身上散出来的潮气。

字字都是晶石,句句却不离妒忌。

她几乎在祈桉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不要看他,不要注意他,看看我吧,我就站在你的身侧。

于是,桑娩她笑了,在飞扬的晶尘中,在满是水汽湿漉漉的洞穴中出声“好啊,等出去后给我找些漂亮的晶石吧。”

祈桉拢起桑娩的手指,身子向她微微倾斜,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低低应声。

“好。”

荒芜的沙地上,一座被焦黑的碎石山突然震颤,砂砾簌簌滑落。

转瞬间——

那座满是灰败焦灼的碎石山,便从基座开始泛起琉璃的光泽,不过呼吸间,就蔓延至山顶。

待最后一粒石子完成转化,整座石山已然变成一座剔透的水晶雕塑。

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不过,这样一副壮丽的景观并没有持续多久。

便在下方不断地震颤中消失殆尽,化为碎片。

那些碎片在艳阳下,折射出彩色的光线。

下陷的沙坑里,猛然伸出一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掌。

那只手从沙土中钻出,压在散落在一旁的碎片上,浸出血色。

但那只手的主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般,手掌用力摁下。

紧接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借力从砂砾中爬出。

孟知行挣扎着,从沙坑里将下半身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