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桑娩吃的越来越少了。

有时只啃两口就匆匆放下,要不然就是盯着她手上的肉块发呆。

祈桉只能变着花样,试着找不同种类的异虫,以及它们身上各部位的软肉,试图让桑娩能多吃点。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他盯着桑娩干涩的唇,温声道。

桑娩摇头“我不渴。”

说话间,口中黏腻的津液顺着嗓子滑动到喉咙。

就好像是活生生,吞下在淤泥里沤臭的死鱼般。

另桑娩作呕,反胃。

她的嗓子,胃都在抗议着。

也只有进食的时候,桑娩才会恍惚原来自己不属于这里。

看,就连这里的食物都在排斥她。

这时喝水的话,会把珍贵的水源污染。

她不能容忍,水杯上沾染上那恶心的气味。

宁愿不喝。

祈桉手中拎着的肉块还在不断地蠕动,但他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

止步不前。

眼眸里带着担忧。

“我割了些心口肉下来,一会把它们剁碎了然后熬成肉糜,它的气味就淡了。”祈桉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攥紧手中的肉块,小心翼翼地问“小娩,你要不要吃点?我会处理的很干净的。”

祈桉盯着桑娩消瘦的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扎进肉块里。

血水顺着他的指尖,溢出。

几滴血水,飞溅。

在即将落在祈桉衣服上的瞬间,笔直地向下坠落。

像是被生生改变了轨迹般。

桑娩屏气,将碗放在简易的桌子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