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欢低头,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燃着火气的碧眼。
他心头莫名地一颤,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焰水区高温常年不下,几乎所有人的汗水都反反复复,不断地被高温蒸发再渗出。
空气中也一直弥漫着发酸的汗味,经久不散。
贺欢早已经习惯,这股子呛人的气味。
但,他此时与桑娩离得极近,鼻息间却只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清香气。
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味,直叫他恍惚。
“沉死了。”桑娩不耐烦地用手肘顶向他的腹部“离我远点!”
贺欢着才如梦初醒,讪笑着松开手。
却在桑娩转身的瞬间,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留住那缕芬芳。
但偏偏越是想留住什么,就越是留不住。
不过瞬间,桑娩就与他拉开了距离,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也随之消散在灼热的粉尘中。
快得让贺欢几乎要怀疑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怔怔地望着桑娩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指腹,想用疼痛重新唤醒自己。
焰水区的热浪翻滚着铺面而来,桑娩被这滚热的气息灼的几乎喘不过气。
祈桉在的话,她至少还能凉快些。
桑娩揪着被汗水打湿的上衣,默默地想着。
“愣着做什么?”低沉的声音钻入贺欢昏沉的大脑,仿佛给予一记重击,将他的大脑重新唤醒。
“我这、这就走,秦队。”贺欢磕绊应声后,便立即抬脚追上前方的倩影。
秦戈盯着贺欢匆匆忙忙的背影,眸色渐深。
贺欢的长腿在这时,终于发挥了作用。
不过几步,就追上了正在前方疾走的少女。
他插着兜,盯着桑娩缓缓道“你走这么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