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桉拧眉望向水屏上的文字以及拼音,他原本就没指望一只虫子能将字写的有多规整。
毕竟就连他现在写下的字,也只能说勉强能看。
但、水屏上鬼画符的字样还是不可避免地使他本就胀痛的头更为刺痛。
他半蒙半猜地看着那些文字,视线落在拼音上方时停下。
祈桉,舌尖上下翻动碰触在口腔内壁,略显笨拙地拼写着文字。
在复述猜解的过程中,舌根不可避免地多次碰触在上颚处。
丝丝缕缕的搔痒,从上颚流淌至耳畔。
而在他终于从那飞扬的拼音中猜出事情的全貌后,痒意转化为钝刀。
反复凌迟着他。
“你是说、娩婉又为了救我、”
祈桉的头颅不自主地越垂越低,额间的碎发渐渐将他的眼睛遮挡住。
“又一个人涉险、”胸腔内的钝刀一下下,不停歇地来回撕扯着他本就破碎的残缺的心脏。
湛蓝的眼神稍黯,落在水屏上的眼甚至无法闭合。
织织歪头,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浓密的黑发下,是一张格外苍白无助的脸。
无光的眼中满是落寞,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浓郁的阴影中,看着格外消沉。
“蛤、我到底该怎么办……”
缠绕在织织身上的水链,随之蒸发消失。
咻——
织织从空中落下,翻过一圈后摔落在祈桉的脚边。
“嘶,好痛!”
“我就说不要守着这个疯子,天天的只会欺负虫!”
它一边骂着,一边快速从祈桉的床上爬下。
向鬼鬼藏匿的方向跑去。
祈桉枯坐在原处,双眼因长时间不闭合而结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