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碧绿的瞳片下,黑色的眼眸逐渐被灰雾笼罩。
双眼雾蒙蒙一片,望不真切。
她阖眼,揉摁着。
再次睁开双眼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倒退。
她又回到了铁笼前。
只是刚刚笼内,如同罐头般涌挤在一起的人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偌大的笼内,只有祈桉一人。
他高大的身子蜷缩在狭小笼内,垂着头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向来者。
麻木无神的双眼,与曾关在笼内的男奴们如出一辙。
“桑娩。”
“桑娩。”两道声音重叠。
前者声音沙哑好似含着砂砾,后者声音清冽如春日的泉水一般。
“嗯?”桑娩猛然回神,铜片下的眸色还是雾蒙蒙一片。
“怎么好端端的发起呆来了,是不是太累了?”
“先找地方歇一会儿吧。”祈桉环顾四周找寻着能坐下休息的摊位。
桑娩抬头对祈桉碧蓝的眼相对,见他的双眼清亮。
内里更是没有一丝绝望麻木后,才得以重新呼吸。
她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刚刚的心境。
只觉得心惊肉跳,大脑轰鸣无法思考。
祈桉怎么能蜷缩在那样狭窄的铁笼里。
他明明、
桑娩睫毛颤颤,抿唇上前拽起他骨节宽大的手。
吸着鼻子嗡声道“我没事的,不用休息。”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我们得赶快去物站。”她揉着钝痛的心口,张口小口地喘息。
“不着急。”祈桉反握住桑娩的指尖,捏着她的指骨温声道。